草莓蛋糕
作者:丢了个西      更新:2026-02-16 16:57      字数:2317
  第二天早上他们早早就被闹铃吵醒。
  毕竟他要及时归队,她也要赶回寝室,拿上课要用到的书。
  他送她到学校门口,分别之前,周夏晴对他说:“陈津山,我明天下午就要笔试了。”
  陈津山则对她说:“我明天适应性训练,后天正式比赛。”
  周夏晴望着他,眼神坚定:“我会竭尽全力的,你也是。”
  “当然。”陈津山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,“那等你成绩出来,第一时间告诉我。”
  “我也会看你比赛直播的。”
  “别看。”陈津山说,“回来我亲口告诉你。”
  “好。”周夏晴点头。
  “那我走了。”
  两道声音同时响起。
  他们在学校大门分别,即将奔赴各自的战场。
  周六。
  某外国语高校。
  周夏晴信心满满地走进考试机房,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,考试时间一到,电脑页面变化,她输入自己的考号,开始沉着冷静地答题。
  邻国仁山市某游泳馆。
  陈津山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进入游泳区域,按照教练的指示,试出发台、下水游、练转身、找水感,有序地进行适应性训练。
  周日。
  世界泳联游泳世界杯仁山站,比赛首日。
  周夏晴在寝室坐立难安,几次叁番想打开手机搜索赛事直播,但都忍住了。
  她既然已经答应了陈津山,就一定得等他回来,让他亲口告诉她比赛的结果。
  周一。
  世界泳联游泳世界杯仁山站,比赛第二日。
  周夏晴在中午的时候收到辅导员发的通知,她的笔试成绩已出,排名靠前,成功获得口试资格。
  她兴奋地截了图,给陈津山发去消息:「最好的生日礼物。」
  陈津山正在运动员休息区休整,拿起她送他的幸定壶,喝了口水。
  看到她的消息时笑意盈盈。
  周二,12月23日。
  世界泳联游泳世界杯仁山站,比赛第叁日。
  也是比赛的最后一天。
  今天是周夏晴的生日,她出生的时候工作人员登记错了她的出生日期,整整提前了半年。
  月份在九月前,想着她正好不用再晚一年入学,她的父母也就将错就错,没给她改过来,她所有的证件上都是错误的出生日期。
  她真正的生日是在12月23日,每一年的倒数第九天,所以她偏爱首先在本子的倒数第九页写字。
  当然过生日也还是要按照实际的出生日期的。
  她早就约好了室友,和一同准备翻译大赛的学长学姐以及齐言朗一起去市中心吃饭。
  当时赛事群里,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说蛋糕由他们来准备,一定给她个大惊喜,周夏晴也就没再提前订蛋糕。
  下午下课后,他们一行人集合,一同坐地铁去她预订的饭店。
  包厢里一片欢声笑语,点的菜一道一道端上,齐言朗接了个电话,去了包厢外,好像是去拿蛋糕。
  学姐看了看他背影,转头对周夏晴说:“夏晴,我们给你订了一个超大的蛋糕,你就可劲儿期待吧!”
  周夏晴故作惊喜地瞪大双眼,非常捧场。
  齐言朗将蛋糕盒子拿进来,放到桌上。
  随后解开绑带,将盒子拿开——
  一个大号的草莓蛋糕呈现在她眼前,蛋糕最上层铺满了密密麻麻的草莓,颗颗硕大饱满,格外鲜红透亮。
  周夏晴的笑容凝在脸上,甚至呼吸也有些不畅,胸口发闷发慌,心脏受惊似的疯狂跳动。
  胃里翻江倒海,一股恶心的感觉上涌,直冲喉咙。
  她迟迟没有反应,欢快的氛围忽然冷却,学长学姐和齐言朗见她状态不对,纷纷向她投来疑惑的目光。
  张明珠心直口快:“怎么是草莓蛋糕?夏晴最讨厌草莓了。”
  “啊?”学姐惊讶得张大了嘴巴,望向旁边的齐言朗,“言朗,是不是哪里弄错了?不是你说夏晴喜欢草莓蛋糕的吗?”
  齐言朗沉思了片刻,还没等他开口,刘佳突然出声:“是我告诉齐言朗的。”
  她转身面对周夏晴,脸上满是愧疚,手忙脚乱地解释道:“夏晴,因为我总是不在寝室,和你们相处的时间短,我不太清楚你的喜好。有一次我在补觉,好像听见明珠问你喜不喜欢吃草莓蛋糕,你说很喜欢,我就记住了。”
  顿了顿,她接着说:“因为我和齐言朗在工作上有过接触,他又不太熟悉我们寝室的其他人,他就问我你喜欢什么蛋糕,我就说了草莓蛋糕。”
  “我真的不知道你最讨厌草莓了,对不起。”
  张明珠在一旁小声嘀咕:“夏晴当时说的是以前很喜欢,现在最讨厌了。”
  “没关系,你不用道歉,就是一场乌龙。”周夏晴强忍住呕吐感,挤出一个笑容,拿出常用的说辞,“我以前很喜欢草莓,吃太多吃伤了,现在不太喜欢。”
  她看向学长学姐和齐言朗,真诚地道谢:“谢谢你们用心地给我准备蛋糕,还是这么大一个,我已经很开心了。”
  为了让他们减轻心理负担,她又说:“正好我最近减肥,不能吃蛋糕,你们分着吃。”
  齐言朗直直地望着她,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:“你喜欢什么蛋糕?我现在去买。”
  周夏晴摇头,冲他宽慰性地笑了笑,“真的不用。”
  这个小插曲到此为止就算过去了,场子重新热闹起来。
  周夏晴和张明珠聊了好一会儿天,眼睛无意间瞥到桌上的蛋糕时,她的呼吸再次急促,不受控似的。
  许凌见她状态不对,关切地问她:“还好吗?”
  “没事。”周夏晴站起来,“我去个洗手间。”
  出了包厢门的那一刻,她一路小跑到洗手间,面对洗手台,捂着胸口干呕起来。
  倒是没吐出什么,她双手撑着洗手台边缘,低头无言,胸腔中迸发的情绪慢慢归于平静。
  抬手打开水龙头,透明的水流急速涌出,看上去泛着白。
  双手掬起一捧水递到嘴边,她漱了漱口,将水龙头关上。
  眼神往下,双手再次撑住洗手台,洗手间里安安静静,只有她一个人。
  回忆如洪水般袭来,伸出双手,将她猛地拽入她想法设法刻意遗忘的片段之中。